另一边。
绍临深可没心思去琢磨姐妹俩那些弯弯绕绕,一转头就找到三叔公,提议把这两个新来的女知青单独安排在知青点最靠里的那间破屋。
理由也很简单:“看着就不安生,别跟其他人掺和到一块儿,省得搅得整个知青点鸡犬不宁。”
三叔公被他缠得没法,再想起刚才村口那阵鸡飞狗跳,皱着眉应了。
于是,绍临深揣着刚到手的八毛钱往家走,见他娘拎着柴火棍快步跟上来,脸上还带着气,嘴里不停念叨着刚才张婆子多管闲事。
他停下脚步,直接把钱塞进娘手里:“妈,拿着,刚那俩知青给的辛苦费。”
绍妈手一缩,瞪他:
“你咋还真要人家钱?都是城里来的娃,看着也不容易,刚到村里就落这么个话柄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绍临深故意装出几分委屈:“妈,你刚才还说我该收,怎么转头就变卦了?合着你儿子连八毛钱都不值?”
绍妈被他噎得一怔,抬手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:
“没大没小!我是怕你落人口实。张婆子那张嘴,村里谁不清楚?今儿这事要是经她一传,指不定要编排你欺负城里姑娘。”
“欺负?”
绍临深嗤笑一声,继续往前走:
“她们要是安分,谁乐意搭理?刚在村口那架势,恨不得把天掀了,真当咱们村是她们城里撒野的地方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妈,这俩知青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,往后少跟她们打交道,免得惹一身麻烦。”
绍妈叹了口气,快步跟上:“我知道,可人家毕竟是来插队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总得留几分情面。”
她说着,目光落在儿子俊朗的侧脸上,又想起刚才赵家姐妹那股子热切劲儿,犹豫着开口:
“小宝啊,妈是着急你的婚事,可依我看,这俩姑娘都不是好相与的,你可别跟她们走太近。”
绍临深脚步一顿,转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娘,您又想哪儿去了?就这俩,一个咋咋呼呼,一个满肚子算计,您觉得能当您儿媳妇?”
绍妈被说得哑口无言,仔细回想刚才那姐妹俩的做派,咂了咂嘴:“倒也是,看着就不像能安安分分过日子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绍临深伸手随意搭在老娘肩上,“您儿子的婚事您就别瞎操心了,缘分到了自然有。
再说现在这光景,先把肚子填饱才是正经,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。”
绍妈知道儿子脾气犟,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也就点了点头不再多说。
绍临深见状,顺势说起正事:
“妈,我下午去趟县城,好久没见荣飞了,过去聚聚,晚上说不定就不回来了。
家里自留地那块,你让爸割几棵长势好的青菜,我装筐里带过去。上回他还说,咱乡下种的菜比城里的好吃多了。”
黄荣飞是原主为数不多能称得上兄弟的人,在原剧情里,日后还成了他的三姐夫。
两人是初中同班同学。黄荣飞脑子不算灵光,复读了两年,年纪比原主大上两岁。
他人老实,胆子又小,父亲在纺织厂当个小干部,家境还算宽裕。
只可惜亲娘走得早,后妈进门后满心偏疼自己生的儿子,对他处处打压挤兑,他在家过得憋屈又压抑,久而久之,才养成了这副怯懦胆小的性子。
以前读书时,黄荣飞就常被人欺负,原主出手帮过他几回。
他便主动凑上来,时常拿零花钱“孝敬”原主,求着对方护自己周全。
一来二去,两人倒真处出了几分实打实的交情。
后来,黄荣飞被他爹安排进供销社当了售货员,原主便常去找他,弄些瑕疵品悄悄拿到黑市倒卖,赚点差价贴补家用。
只不过这一趟去县城,他的目的可不止是做生意,真正要紧的,是守住大姐的婚事,绝不能再让赵家那两条“毒蛇”半路搅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