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摊牌了,我是国家级工程师 > 第250章 你敢走我就敢喊
    宿醉的头痛,像是有无数把小锯子在脑子里来回拉扯。

    秦昊苍轻哼一声,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,是陌生的、发黄的天花板,墙角还带着一片水渍晕开的霉斑。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子受潮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。

    这是哪儿?

    他猛地坐起身,身上盖着的薄被子滑落下来,露出了赤果的上身。

    而就在他身边,一个女人正蜷缩着身体,背对着他,乌黑的卷发散落在枕头上。

    秦昊苍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记忆像是断了线的胶卷,开始一帧一帧地疯狂回放。

    小酒馆……二锅头……红色的呢子大衣……苏青那张堆满笑容的脸……还有昨晚那些疯狂而混乱的画面……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秦昊苍只觉得五雷轰顶,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个透,脸色煞白如纸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在这个年代,“作风问题”就是一条绝对不能碰的高压线,谁碰谁死!

    如果被人知道,他和苏青在招待所里过了一夜……

    他不敢再想下去,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自己的裤子和衬衫,动作慌乱得像个被捉奸在床的贼。

    他穿衣服的动静太大,惊醒了身边的苏青。

    苏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懒洋洋地坐了起来。身上盖着的被单顺势滑落,露出了光洁的肩膀和锁骨,上面还带着几点刺眼的红痕。

    她看着秦昊苍那一脸见了鬼的惊恐表情,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而慵懒的笑。

    “早啊,秦哥哥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,听上去格外勾人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秦昊苍一边哆哆嗦嗦地扣着裤子,一边用手指着她,声音都变了调,“昨晚……昨晚我也喝断片了,什么都不记得了!这……这肯定是个误会!”

    他现在只想立刻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,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从脑子里抹掉。

    他飞快地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,看也没看有多少张,直接扔在了床上,动作充满了侮辱性。

    “苏青,这件事……算是我不对。这些钱你拿着,去买点好衣服,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。”他的语气又快又急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,“昨天晚上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!出了这个门,谁也不许再提一个字!听见没有!”

    说完,他抓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

    身后,突然传来苏青冷冰冰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再是昨晚的甜腻讨好,也不再是刚才的慵懒魅惑,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
    秦昊苍的脚步猛地一顿,他回过头,怒视着床上的女人:“你还想怎么样?嫌钱不够?”

    苏青慢条斯理地捡起床上那沓钱,当着秦昊苍的面,一张一张地数了数。

    “一百二十块。秦大处长出手还真是大方。”

    她轻笑一声,然后手腕一扬,那沓钱就像雪片一样,被她撒得满天飞舞。

    “秦昊苍,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八大胡同里那些出来卖的窑姐儿?”

    苏青掀开被子,就这么赤着脚,一步一步地走到秦昊苍面前。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层床单,但此刻,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,却让穿着整齐的秦昊苍感到一阵心悸。

    “我苏青,虽然不是什么名门闺秀,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直视着秦昊苍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说道:“昨晚,是我的第一次。”

    她从枕头底下,拿出了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,当着秦昊苍的面,缓缓展开。

    白布上,一朵刺眼的、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“落红”,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秦昊苍的愚蠢和天真。

    “现在,你还要说,就当没发生过吗?”苏青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

    秦昊苍看着那块白布,脑子彻底懵了。他想反驳,想说这肯定是假的,是她早就准备好的。可是,他没有任何证据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声音颤抖,连嘴唇都在哆嗦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干什么。”苏青逼近一步,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,“我只要你对我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负责?怎么负责?”

    “娶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秦昊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本能地尖叫起来,“我爸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!你别做梦了!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他们同不同意,我只要你点头。”苏青冷笑一声,“秦昊苍,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指,轻轻点着秦昊苍的胸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敢就这么走出这个门半步,我就敢什么都不穿,直接跑到外贸部的大门口去喊冤。我就告诉所有人,外贸部秦副部长的宝贝儿子,仗着家里的势力,酒后强奸良家妇女!”

    “你敢!”秦昊苍目眦欲裂,他怎么也想不到,昨天还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,今天会变成一条择人而噬的怪物。他冲上去,想捂住苏青的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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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苏青一把拍开他的手,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决绝,“反正我苏青烂命一条,名声不值钱,光脚的还怕你这个穿鞋的?倒是你,秦大处长,还有你那个马上就要官运亨通的爹,经得起组织上查吗?对了,昨晚那么好的兴致,你猜,我有没有拍下咱们俩赤诚相见的亲密照片?”

    她凑到秦昊苍的耳边,吐出的气息冰冷如蛇信,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捅进了秦昊苍的心窝。

    “现在可正好是严打的时候。秦哥,你说,你要是被定个流氓罪,是拉出去游街呢,还是直接送去芦苇荡里打靶?”

    “流氓罪”……“打靶”……

    这几个字,像是一道道催命符,瞬间抽干了秦昊苍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。

    他靠着冰冷的门框,缓缓地滑坐在地上,像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
    他知道,苏青说得出,就一定做得到。

    在这个极其重视道德作风的年代,男女关系是天大的事。只要苏青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强迫的,哪怕她心里是自愿的,他也百口莫辩。

    一旦事情闹大,别说他的前途,他秦家的脸面都会被丢尽,他父亲的仕途也必然会受到影响。到时候,为了平息舆论,为了保住家族,他就是那个被推出去顶罪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那是死罪。社会性死亡,甚至……物理性死亡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秦昊苍抱着头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他从未如此绝望过。

    苏青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快意。她缓缓地蹲下身,动作轻柔地捧起秦昊苍的脸,用手指替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,语气又变回了那种令人骨头发酥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秦哥哥,瞧把你给吓的。我怎么舍得毁了你呢?我爱你还来不及呢。”

    她在秦昊苍苍白的嘴唇上,轻轻地亲了一口,眼里闪烁着得逞的精光。

    “我要的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你,娶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不可能……”秦昊苍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苏青站起身,不再看他,开始慢条斯理地穿上自己的衣服,“我这个人,有的是耐心。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,去说服你爸妈。”

    她穿上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,又变回了那个时髦靓丽的城市姑娘。

    “半个月后,我要是没在你们家提亲的队伍里看到我爸妈,或者没看到你递上去的结婚申请……那你就等着看长安街上贴满你的大字报吧。”

    苏青走到门口,拉开了门,又回过头,冲着瘫坐在地上的秦昊苍妩媚一笑。

    “哦,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昨天晚上,你喝醉了,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秦昊苍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喊的是,魏云梦。”苏青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,“你说,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魏云-梦,告诉她你秦大才子,一边对她情深不悔,一边又在外面跟我这种俗物滚床单,她会怎么看你?”

    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走出了房间,顺手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关上了。

    秦昊苍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板,只觉得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昨天魏云梦看着他时,说出的那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恶心。”

    是啊,真恶心。

    比起魏云梦那光明正大、坦坦荡荡的拒绝,苏青这种温柔算计、步步为营的陷阱,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,是可以俯视林振、随时能把魏云梦抢回来的天之骄子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成了这阴沟里,最可笑、最肮脏的一条死狗。

    窗外,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。

    京城的这个秋天,对于秦昊苍来说,从里到外,彻底寒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