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摊牌了,我是国家级工程师 > 第379章 触碰逆鳞,不可饶恕
    机场停机坪,刺鼻的硝烟与焦糊的航油味交织。

    装甲车队轰鸣远去,尾灯红芒很快消失在深沉的夜幕尽头。

    大风卷起跑道上的火星,王政立在寒风中,面沉如水。

    秘密机场坐标乃是军方绝顶机密。

    专机起降时间更是临时调度。

    敌方能够精准锁定位置,甚至提前在跑道尽头布置定时炸药与死士,绝对有高级别的内鬼接应配合。

    这是直接将手伸到了国家逆鳞之上。

    触碰逆鳞,不可饶恕。

    王政转身走向机场塔台,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警卫连荷枪实弹,长步枪直指各处通道,彻底封锁整个航站楼。

    步入塔台指挥室,王政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迅速摇动拨号盘。

    “接总装部。接保卫处。”线路接通,王政声音透着刺骨寒意,“京城外围全面拉响红色警报!启动一级反谍预案!”

    命令下达。

    国家机器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运转效率。

    短短两小时内,保卫处重拳出击。

    数十辆军用卡车轰鸣冲破夜色。

    强光探照灯扫射机场每一个角落,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迅速接管场站。

    机场地勤班组、塔台主管,从被窝里被揪出,全部缴械,连夜带走隔离审查。

    地下防空洞临时改建为审讯室。

    高瓦数白炽灯直射生擒敌特的双眼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温情,手段极其严酷。

    撬开口供,拿到关键代号。

    保卫处干事连夜冲入档案室,调阅近五年人事档案,交叉比对塔台值班表,严查所有可疑人员的成分与票证记录。

    “报告首长!发现异常!”一名保卫干事指着两份卷宗,“航管中心这两人,老家公社送来的档案显示是三代贫农成分。但最近半年,他们家属在东城区的粮站,凭空多出了双倍的特供配额。内部查实,他们曾多次在黑市用全国通用粮票换取金条。”

    王政眼神锐利:“收网。”

    保卫干事全员出动,一脚踹开航管中心宿舍的木门。

    屋内,两名“深喉”正借着煤油灯的微光焚烧密码本。

    火盆刚燃起,人已经被死死按在土坯地面上。

    手臂反剪,骨节脱臼。

    “你们凭什么抓人!我是清白的!我要求向上级申诉平反!”被按倒的内鬼嘶吼挣扎,满脸不甘。

    带队的保卫干事冷哼一声,抽出匕首划开床板,从夹层里拖出一个铁皮箱。

    打开箱子。

    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台微型发报机元件,以及厚厚一沓足以让普通老百姓眼红发狂的全国通用粮票和外汇券。

    “在公社大食堂时期,你天天在生产队晒谷场抢着干活,争做标兵争工分。伪造贫农成分潜伏进体-制!”保卫干事一巴掌扇在内鬼脸上,“拿国家的粮票,吃着人民的公粮,干着卖国的勾当!带走!”

    铁证如山。

    两名深喉瞬间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顺藤摸瓜。

    一整条潜伏在京城外围的敌特情报链,被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秋风扫落叶般肃清。

    高层展现出的铁血手腕,向所有躲在暗处的敌人宣告:国家功臣的绝对安全,不容任何人染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京城,长安街。

    履带碾压路面的轰鸣声撕裂夜空。

    装甲车队全速推进。

    六十年代的京城夜景寂寥。

    沿途的老式路灯散发着昏黄光晕。

    两侧建筑物外墙上,刷着巨幅白字标语。

    紧闭大门的供销社柜台,路口随意停放的独轮车,偶尔路过的大杂院,土坯房的窗缝里透出一星半点煤油灯的残光。

    车厢内,颠簸轻微。

    何嘉石端着微冲,眼睛死死盯着观察窗,不放过任何一个街角的阴影。

    周围三辆吉普车呈品字形护卫。

    林振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。

    低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    在万米高空紧急修复液压管,两百度的高压热油喷溅,双手手背满是烫伤的水泡。

    随车军医做了紧急清创,缠上了厚厚的白纱布。

    血丝顺着纱布纹理渗透,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这双手,几个小时前刚刚完成大国重器的总装合龙。

    林振左手伸进军大衣内兜,触碰到那个坚硬的四方木盒。

    那里装着国家授予的无上功勋。

    再摸向另一个口袋。

    那块从大漠戈壁捡回来的风棱石。表面光滑温润,带着他体温的余热。

    他想起临行前,自己撒的那个弥天大谎。

    “去南方考察甘蔗收割机项目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魏云梦默默在他的帆布包最底层,塞进的那副厚实羊毛护膝和油泼辣子。

    她早看穿了谎言,却什么也没问。

    只留下一句:你去守国,我来守家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他在大漠腹地与数据死磕,与沙尘暴抗争。

    她在京城四合院里忍受孕期的折磨。

    难产,大出血,保大保小,生死一线。

    林振的喉结剧烈滚动,呼吸变得粗重。

    “林工。”何嘉石低声开口,“马上到南池子大街了。您的手,回去让赵大姐再上点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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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振沉默点头。

    装甲车队拐入南池子大街,碾过满地干枯的落叶,稳稳停在巷口。

    引擎熄火,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,夜深人静。

    何嘉石推开车门,战术手势迅速打出,全副武装的警卫排如幽灵般散开。

    两人一组,占据胡同两侧制高点,街头街尾设置临时岗哨。

    整条南池子大街被彻底封锁,连一只野猫也别想靠近四合院十米范围。

    林振缓缓站起身,双腿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体能透支,是因为心慌。

    他迈步走下装甲车,皮鞋踏在青石板路上。

    冷风卷过胡同。

    前方,就是那座熟悉的四合院。

    林振走到大门前,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高高的木门槛,青砖灰瓦,门楣上方挂着一盏防风煤油灯。

    火苗在寒风中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
    林振抬起双臂,包裹着渗血纱布的双手,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距离斑驳的铜门环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。

    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在总装车间面对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心部件,没有一丝犹豫。

    在万米高空迎着狂风堵漏,没有半点退缩。

    但此刻,站在家门前,他却近乡情怯。

    迟迟不敢叩门。

    他害怕看到魏云梦苍白的脸庞,害怕那是自己造成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更不知道,自己这副满身硝烟、双手缠满纱布的模样,会不会吓到刚出生的林晨和林曦。

    胡同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偶有几声寒鸦啼叫。

    林振盯着那扇木门,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里面的人,睡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