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三国:征战汉末 > 第889章 荆州风云(三十四)
    想要别人上刀山下火海,只靠情义捆绑是不够的,价码一定要给足。

    王弋一向很舍得给将士们分东西,并且越是忠诚,分到的就越多。

    当张合报出军功奖赏之后,立即有人表示愿意在前开路,助他破城。

    不过张合并没有答应,他并不需要这些兵士,城中愿意带路的人有的是,虽然王礼收买的士族在破城时起了关键作用,但他派来联络城中士族的人可不止王礼一个。

    其实今夜三面城墙都发生了叛乱,城里也不止有一批人放火,只是可惜只有王礼这边成功了,如今只要将散落在四周的叛军聚拢起来,按部就班就可以破城。

    所有的前军将士都是这种想法,他们都入城了,区区守军还能挡得住他们冲锋的铁蹄不成?

    然而事情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,张合打发走叛军之后便找了个地方养身,等待着手下儿郎将捷报呈到面前。

    可是等到了门外天光盖住屋内灯火,依旧没人来向他报喜,疑惑之下,他招来亲兵询问情况,却得到了一个让他恼怒的答案。

    城内战况十分胶着,前军将士甚至连一面城墙都没能攻占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做什么!”张合怒喝一声,跨上战马,吼道,“带我去见简怀,丢人现眼!”

    是的,这次前军确实让他很没面子,吕岱设计了攻城计策并顺利让他们进入城池,结果前军却在这关键的时刻丢了个大人。

    亲兵哪敢多说,一路打探,领着张合来到了交战第一线,张合看到简怀后立即劈头盖脸喝问:“你在做什么?一整晚了,半座城都没打下来?”

    “卑职有负将军所托……”简怀一脸苦涩,他当然知道自己丢人丢大了,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

    这里防守得简直密不透风,守将在各处路口都安置了路障拒马,房舍上布置了大量弩手,长枪兵藏在拒马后面的房舍之中,等前军将士顶着弩箭搬开路障后,抽冷子就会来上一枪。

    这样原始而又木讷的防守却出奇的有效,简怀确实有办法破解这种防御,只要将房舍点燃就行,可是守将布置了无数兵丁,他总不能一把火将整座城烧了吧。

    张合也逐渐看出了门道,并不是每一间房舍都由守军驻守,但前军士卒不敢大意,只能一间一间地清剿,五千人听起来很多,但散在一座城中,还要避免城中百姓骚乱,破城确实十分困难。

    “收兵。”张合叹息一声,下令鸣金收兵。

    随着一队队有些丧气的将士返回,前军这一夜的损失可不算小,战死数十,伤者接近两百。

    安置好受伤士卒后,他将所有将校召集到一起商量对策,争论良久之后,简怀给出了一个相当稳妥可行的方法。

    “将军,我等与其一间一间的清剿,不如就地防御。”简怀思索周详之后,建议,“我等放开东、西两面城墙,与随县守军一样以南城为依托就地防守,争夺主要街道的控制,并派出小股精锐四处试探。”

    “这与清剿有何区别?”有人不赞同他的建议,争辩,“就地防御反而失了先机,不如寻个方向一鼓作气,打穿敌人防线。诸位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“并非如此。争夺主要街道是给城中百姓看的,小股精锐不是试探敌军薄弱防线,而是接应。”

    “接应?接应什么?”

    “接应愿意投靠我军的人,任何人。百姓、士族、甚至是守军……只要他们愿意投降,我们便将他们接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岂不是会大量消耗我军的粮食?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简怀笑道,“我等只是消耗粮食,但敌人消耗的可是士气。我不信守将会为每一个愿意坚守的人解释其中缘由,只要愿意坚守的守军士气散了,守将就是再有本事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办吧。”张合定下计策,将任务分发了下去。

    前三天没有什么效果,前军不愿承受丧亡攻不进守军的防御,守军打不过前军无法收复失地,双方有来有回,纯粹打了个热闹。

    第四天的时候简怀的计策生效了,而且第一个叛逃的就是守军。

    让张合没想到的是,士族们对守将的支持非常坚决,而给他带来胜利的竟是他不看好的叛军。

    那些跟随军侯反叛的兵士见双方战况胶着,便偷偷潜入守军的阵地将他们得到的赏赐说了一遍,一个传一个的情况下,居然一次给张合带来五百多降兵。

    五百在这个十万人的城池中是个极小的数目,但守军防线破了个缺口,张合毫不犹豫点了两百精锐,亲自带队顺着缺口杀入敌阵。

    守将将帅帐安排在了一处不大的院落之中,有了降卒的指引,张合一路杀了过来,轻松破开守门的防御。

    守将连忙骑马迎战,两人在大街上战成一团。

    守将出招很快,招招不离张合要害。

    可是张合出招更快,不到十回合便摸清了守将的招式,卖了一个破绽,两马交错之际险些便将守将捉住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,又看了看守将低垂的手臂,就算是张合也不得不赞叹一声:“是条汉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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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哼。”守将将脱臼的手臂接上,眉头都没皱一下,冷哼道,“传闻河北有三张,张飞、张合、张辽,能力了得,甚得赵王信任。如今一见,也不过如此。张合能与我打得有来有回,想必那张飞和张辽也是徒有虚名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张合不怒反笑,“你应该庆幸,遇到的是我们之中武艺最差的一个。他日若遇上翼德和文远,以你的武艺,最好还是逃命吧。”

    “哼,想不到张将军倒是有自知之明,遇到了你,我就不用逃命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你当然不用逃命了。”张合握紧手中长枪,揶揄,“死人还逃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敢小看我!受死!”守将大怒,打马冲了过来。

    张合冷笑一声,长枪横扫,拨开守将长枪后忽然一抖手腕,长枪陡然变换方向,直刺守将眉心,“与你玩玩,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了?”

    守将大惊,不过他的柔韧性确实过人,身躯几乎瞬间弯折,险之又险避过了这一击,鼻头却被削下一块肉。

    两马交错,守将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,怎知张合手中长枪如过山之蛇,盯住了就不放,随着张合手臂摆动,长枪枪头从天而降,点向他的面门。

    情急之下,守将只能扭转身躯,将大半个身子挂在战马身侧,怎料还未等他松一口气,碗口大的马蹄便踹了过来!

    “救我!”守将哀鸣一声,狠狠捶了马腹一拳,胯下战马吃痛,急奔两步,救得守将逃出生天。

    可惜也只能跑出两步而已,守将战马被张合的宝马一蹄子踢断了大腿,坚持不住重重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倒是守将在千钧一发之际挣脱马鞍,单手撑地翻向路旁。

    “有些意思。”张合好奇地看了守将一眼,想了想,发现王弋麾下似乎只有那些能拥有如此好的柔韧,就连张辽都比不上,“你也算有些本事,报上名来吧,日后也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。”

    “沔南……廖化!”守将死死盯着张合,从牙缝中挤出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廖化?没听说过。”张合撇撇嘴,催动战马,“还是日后让史官寻觅你的过往吧。受死!”

    战马陡然加速,张合使出一记平平无奇的直刺。

    可这一招在廖化眼中就不同了,明明是最简单的招式,他却觉得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张合的手臂是收着的,奈何出枪的速度……

    溜了!

    廖化当即丢下长枪,如同大蛤蟆一般扑向张合反手方向,躲开一击后头也不回,连滚带爬逃之夭夭。

    张合有些愕然,调转马头后只看到一道钻入小巷中的背影,片刻后无奈笑骂:“原来是个鼠辈。”

    骂了一句,他便不去在意此人,而是带兵四处冲杀,将周围联络的传令兵杀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没了传令兵调度,守将廖化又逃了,城中守军很快便成为没头苍蝇各自为战,日落之前,前军将守军彻底击溃,俘虏了大半,只有少数从北门逃脱,逃往断蛇丘。

    张合本以为守将也会逃到断蛇丘,第二日便率军将断蛇丘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然而断蛇丘根本没有主心骨,而且本来人就不多,再加上收拢了恐惧的溃兵,还未等张合攻打便开城投降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南阳郡彻底被王弋掌握,荆州与豫州的通道被截断,刘琦再无可能去找荆州的麻烦。

    至少张合是这么觉得的,就连吕岱也这么想。

    如今随县已得,运粮道路彻底通畅,江夏大门敞开,就等张合去大闹一番。

    张合在随县休整了十日,计划好了一切后才出兵。

    别看南阳的城池他必须一座一座打下来,但江夏的城池,他一座都不能动。

    这便是王弋给袁谭添堵的计划,袁谭不比刘表,手底下的兵战力强悍,凭借五千骑兵根本不可能打赢,何况还是在不利于骑兵作战的江夏。

    一路沿河行军,每日行军不到百里,到了安陆附近时蒯祺的信使找到了他们。

    张合向信使仔细了解了蒯祺的情况,得知现如今蒯祺的状况极差,手中能用的步卒只剩下不到七千,即便仗着熟悉环境在沼泽中与袁谭周旋,蒯祺也不是处于守势,而是在被围剿的状态。

    要不是有蔡瑁水军来回驰援,四处接应,他早已被袁谭收拾了。

    安置好信使,张合召集将校,铺开地图将蒯祺的现状说了出来,一众将校听完后直呼不可能,就连简怀也眉头紧锁,眼中尽是疑惑之色。

    “将军。”简怀指着地图,“安陆、沙羡……那蒯祺在这两地的沼泽之中活动,两地有河道相连,又有汉水直通襄阳,他是怎么能将两万兵马败到只剩七千的?”

    “不足七千……”张合苦笑一声,解释,“袁谭用水军堵住了汉水与长江的连接,使得沙羡成为一座孤城。尽管沙羡守军拼死坚守,但人总是要吃饭的。

    蒯祺想用调虎离山之计佯攻西陵,逼迫袁谭水军回援,想和蔡瑁的水军前后夹击袁谭水军。可惜计策被人识破。

    袁谭水军在蔡瑁水军刚驶出河口时忽然反身杀回,顷刻间便击溃了蔡瑁水军,随后赶往西陵,与袁谭前后夹击了蒯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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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为什么要打西陵?”简怀闻言极其无语,敲了敲地图,叹道,“他就不能去驰援沙羡吗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?也只有见到他之后才能问清楚了。”张合摇了摇头,叮嘱,“据说袁谭麾下能人异士不少,告诉将士们谨慎行事,我们先在安陆附近扎营,等蒯祺过来与我等详谈。”

    “遵令。”众将答应一声,步六孤资忽然问道,“将军,那蒯祺……是心向哪里的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襄阳了。”有人笑道,“他若不是心向襄阳,怎么会得蔡瑁水军相助?”

    “并非如此。”张合却面色一沉,压低声音,“蒯祺……其实心向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众将闻言皆惊。

    直到此时张合才将一个重要的情报说出来:“蒯祺其实算你我同僚,他的夫人是诸葛孔明亲姐,多年以来时常向殿下传递荆州的消息,前两年因荆州混乱,他将夫人送到了河北。与其说他是刘表的臣子,不如说他是殿下的臣子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蒯祺是蒯祺,蒯氏是蒯氏。

    蒯氏现任家主是蒯良,他是刘表的谋主,对刘表忠心耿耿,并未表现出对其他人有好感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……”郭广沉吟片刻,冷笑道,“蒯祺之败,不一定是他能力不行,他不选沙羡说不定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
    “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“将军,刘表是真不当人啊!”郭广叹息一声,“他将长子送到豫州,将幼子留在襄阳。按理来说,人死灯灭,忠于刘表的人应该在襄阳拥立刘琦才对,可刘琦偏偏走了。

    哼,刘景升啊刘景升。若刘琮能守住襄阳,便是他命好。若守不住……将军觉得那些忠于刘表的臣子会不会臣服袁谭?袁谭为了安抚人心,会不会重用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