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等鱼货运完再发给小孩。”
王逢年三两步上了船,闻言点头,看见一旁背着箱子下去的脚夫说:“晚点给他们每人工钱再加五十文。”
“到晌午了,叫他们去吃顿饱饭。”
王良啊了声,半天一百文的工钱已经算高了,吃什么饭要吃五十文。
王逢年收拣东西,把鱼刀插进鲨鱼皮鞘壳里,头也不抬地说:“从我的钱里出。”
“只给脚夫,还是?”王良一听出他的钱,半点心疼也没了,没必要心疼钱多的人。
王逢年嫌他聒噪,瞥了他一眼没说话,王良立马闭嘴,晓得这些人包括今天所有在船上帮忙的,连同鱼行伙计、冰鲜船上的百来人。
王良给钱的时候都在肉痛,偏王逢年没异色,好像掏的不是他的钱袋子一样。
下了船,碰上对面大捕船上的周老大,带着他那不成器的表弟,走过来对着王逢年说,语气颇为阴阳怪气,“逢年小弟啊,还没来得及恭喜你,今年少不得又是你得头鬃旗啊。春鱼捕得这样多,南边渔场都要被你一个人给捞完了吧,胃口真大啊,怎么也要给大伙留口饭吃吃。”
头鬃旗是鱼行和里镇富户在鱼汛结束后,给每年鱼汛捕鱼最多的渔船和船老大送去,端大猪头和备红包,一路敲锣打鼓地送去。
那旗子哪个船老大不想要,恨不得日日挂在桅杆上,偏偏王逢年倒好,连得两年,今年怕又是他,桅杆上却连个头鬃旗影都没有。
他怎么能不气,出洋前他还特意去拜了海神,祈求能让他捕到最多的鱼,结果输给了个心半点也不诚的。
他一番话说完,王逢年看了他一眼,只说了句,“承让。”
周老大楞楞地看着他走远,而后气得心口疼,“什么人啊!”
他表弟立马接上,恨恨地说:“瞧给他傲的,还不是二十五了,连个媳妇都没讨着。”
他又恭维周老大,“不像表哥你,早早就成了婚,孩子都有几个了。”
周老大一时更气了,说的啥屁话,王逢年是娶不着媳妇吗,要不是这人脾气古怪,旁人面子半点不买账,他难道不想跟这人结亲吗?
别的渔船老大,就那个肚子滚圆的,爱逛花楼赌大钱,连带着底下的船工都吃喝嫖赌样样通。
虽说他看王逢年不顺眼,可这小子自持,把底下人管得服服帖帖,在船上连衣裳都要穿好,不能袒胸露背。
所以周老大只除了他每次出海后到其他岛上包井洗澡,或是镇上包客栈洗澡的毛病,还真没啥能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