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惊鹊皱了皱眉,道:“母妃一点没老,母妃还是和从前一样。”
瑜贵妃朝他笑了笑,摇摇头,“母妃今日早晨梳头的时候发现了好多白发,玉竹说要不要拔下来,我说拔下来也是要长的。”
她顿了顿,摆了摆手让站在一旁的侍女退下了,随后道:“现在只剩下我们母子两个人了。”
瑜贵妃说这句话时多了一些意味深长,似乎也在意指别的事。
“乎乎,如今你舅舅去世了,母妃也老了,能陪在你身边的日子就少了。以后的路也许要靠你一个人走。”
宋惊鹊心头莫名一紧,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滋味,他说不出来是什么,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好受,他道:“还有父皇呢!母妃,我们还有父皇呢!父皇可喜欢母妃了!”
瑜贵妃听到他的话,又是一笑,但这笑也似乎并不太像笑,她语重心长道:“人老了,就是要死的。”
宋惊鹊听了这句话,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一半,下一瞬他以为母妃因为舅舅要做傻事,舅舅是母妃的兄长,自幼关系亲密,又联想到近来的反常,宋惊鹊越想越合理,他下意识想去抓瑜贵妃的手,却被小剪子划了一下,鲜血顿时冒了出来。
他疼得哀呼了一下,因为从小怕疼,虽是伤口不大,可还是疼,眼睛里立马就有了水雾,但他还顾不得伤,脑海里全是瑜贵妃方才那句话,忙道:“母妃,你不要……”
瑜贵妃瞪了他一眼,知道他在想什么,便道:“放心,母妃不会的做出那种事,母妃还想能保护乎乎更久一点。”
宋惊鹊这才放下心来。
她拿着手帕擦了擦宋惊鹊的手上的血,“幸好伤口不大。”
修完最后一根手指,她将小剪子收起来,道:“好了,去上课吧。注意手上的伤。”
宋惊鹊站起来,吸了吸鼻子,拿了书本,出门了。
瑜贵妃跟着他走到宫门口,望着宋惊鹊的身影越来越远,直到看不见了,她才垂下眼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这时,又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了,见了瑜贵妃连忙行了礼。
“奴才见过贵妃娘娘。”瑜贵妃让他起身,小太监随着瑜贵妃进了禧华宫,转身又将宫门关上了。
走到殿内,瑜贵妃才压低了声音,问他:“送出去了吗?”
那小太监道:“奴才已按照娘娘的吩咐都办妥了。”
瑜贵妃点点头,又问:“可否有人看见?”小太监回道:“娘娘,奴才jiāo接的时候都仔细看了,没有人看见。再说掩盖得好,旁人发现不了。”
瑜贵妃又点了点头,摆手让小太监退下。
她抬头望着天,分明是云卷云舒的晴朗日子,她却想起了昨夜无意看到的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