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陆灼了解她一样,陆鹿当然也明白自己这弟弟是个心高气傲又很倔的脾气,他什么时候和俞九西变熟的?居然还能叫出一声‘大哥’。
陆鹿忍不住侧头看了俞九西一眼,而这处于两姐弟之间沉默的风bào中心的男人却淡定自若,接收到她的眼神,也只是回以一个轻飘飘的微笑。
女孩儿犹豫了一下,半晌后还是下定决心,决定和陆灼摊牌。
“九哥。”她在陆灼见了鬼了一样的眼神里叫了一声俞九西,轻声道:“你把我刚刚送给你的礼物打开。”
俞九西没动作,而是用眼神问她:真的要这样么?
陆鹿回应他的动作是坚定的点了点头。
俞九西虽然觉得此情此景摊牌的话过于莽撞,但也只好依着她,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打开陆鹿送给他的礼物盒子。
深蓝色的绒布上,一对款式素雅淡泊的男女对戒静静地躺在上面,饶是俞九西之前已经稍微猜到,但真的看到陆鹿送给他的礼物是戒指时,还是有一种心口微动的感觉。
那种情绪并不是很重,就是一股轻轻的,被人冲击了一下的惊喜。
陆灼看到却是面色一变,蓦的站了起来。
“坐下。”陆鹿看着他,声音平静的命令道。
烟火气中极为相似的两张侧脸无声的对峙半晌,大概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,最后还是陆灼服了软,面容扭曲地坐了下来。
这是陆鹿第一次在俞九西面前表现出十分qiáng硬的姐姐范儿,别说,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起码陆灼那个看着就很桀骜的浑不吝小子,现在只能乖乖听她的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现在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,不过看到这戒指你也明白了。”陆鹿拿过盒子里的对戒,先是给自己戴上,然后又扯过俞九西的手给她戴上。
动作迅速,粗鲁,是俞九西见过最不làng漫的戴戒指方式……也是最简单粗bào的宣布方式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陆鹿抬眸看着他,淡淡道:“我结婚了。”
分明是无比嘈杂的苍蝇小馆,现在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默里。
“姐。”好一会儿,陆灼才艰难地开口:“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?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陆鹿抬眸,眼睛里情绪很淡:“我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。”
“你、你简直离谱!结婚这种事怎么可能说结就结?”陆灼气的声音都打磕绊了,竟然十分痛恨的瞪了俞九西一眼:“而且这人你跟他熟么?你不是说他只是你医院里的患者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