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魏乘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,俞九西心知肚明,他沉默片刻,无所谓的‘嗯’了声。
见就见吧,算是给那还不错的第二份策划书的一次机会。
俞九西仅仅是松了个口,电话对面的老魏却是重重松了口气——显然在这个合作里面来回的‘拉皮条’,对他而言也不是个容易事儿。
“择日不如撞日。”老魏趁热打铁:“那就周末,有个规模不小的高尔夫俱乐部。”
“行。”俞九西应了下来:“你安排吧。”
从头到尾,他都对那位姓郑的公子哥不感兴趣。
并不是高傲,但他确实是对这种草包富二代这种没兴趣。
挂了电话,他又想起刚刚陆鹿好像要跟他说什么事来着。
俞九西修长的大手无所事事的摆弄着手机,从阳台回了屋,发现小姑娘又已经架起眼睛在书桌前看书了。
这次不是中医大词典,而是一本《本草纲目》,看的专心致志,津津有味。
“怎么这么喜欢看书啊?”他轻笑,心想怪不得第一次见到陆鹿,就觉得这女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书卷气。
不是错觉,而是真的被习惯和环境渲染出来了。
“其实现在还好,也就偶尔看看。”陆鹿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,顿了一下,很稀少的同他说起了‘从前’的一些事情:“我之前上大学的时候,每天都要背词典上的五十个药材。”
俞九西愣住:“背那个…gān嘛?”
“适应,了解,习惯,更重要的是…可能是无聊吧?”陆鹿含糊的笑了下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涩:“后来就养成习惯了,几千几万种药材,要经过多少提炼才能荟萃成一味足以让人喝下去的药?研究这些,其实也挺有趣的。”
这是一种‘qiáng迫’出来的感兴趣。
其实那个时候身边的同学,室友,都在谈恋爱,享受着大学时期颇为轻松的校园生活。
但陆鹿不能,她甚至不愿意离开校园的门,宁可天天泡在药馆和图书馆里,久而久之,什么习惯都养成了。
这一切,都是拜郑嚣所赐。
短暂的一天休息过后重新回到医院里上班,照旧忙活了一整天后,在临近下班的时候,陆鹿看到了那道熟悉又神出鬼没的身影。
是郑嚣,她毫不意外。
但不同的是这次陆鹿早有准备,不会再像上次那般惊慌了。
直视着几年未见的男人,陆鹿隐忍着心头的波澜,让自己起码在面色上看平静如水,波澜不惊。